掺雪茄糖的薄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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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抓緊自由活動。參觀琉璃廠算彌補2007年遺憾。不知是金融危機還是本體運作問題，琉璃廠一帶人丁寥落，不過，邂逅穿繡花鞋的小白是驚喜。商家把真正的好東西都藏起來，店堂裏碼得整齊的多為俗貨。對非目標客戶，他們缺乏耐心，一聽說只是看看，立刻放白鴿眼。我們便知趣轉身。中國書店場面很大，單琉璃廠一帶就有四五個堂口。除了明信片，還挑了宣紙制的本子和信紙，匆忙間，忘了在榮寶齋買支小楷筆和一得閣墨汁，既然附庸風雅就要徹底啊，呵呵。

表哥得知我在京執意要請吃飯，約前門碰頭。他領我遊覽了正準備大展拳腳的新前門，我們齊搖頭，他一語中的“若電影片場”，恩，我想起了杭州那條惡俗的南宋風情街。全聚德發跡處也在前門，幸好，門楣未改，“雞鴨店”“爐子鋪”，皆為初時老字型大小的別號，多親切啊。

拐進大柵欄，巷子一下子收緊，古韻悠悠地彌漫。難怪我又可以喝到蜂蜜優酪乳啦。直奔百年老店：內聯升，瑞蚨祥，張一元。鞋子，被子，難選，還是茉莉花茶輕巧。一入茶莊，芬芳襲人。茉莉花茶是主打，品種約摸幾十餘種。售貨員解釋，茶味與茶價成正比，客官你掂量著辦。貴則上千，賤則幾十，我選白毛猴吧，圖名字機靈。用中藥手法捆紮，稱了一兩。背包一定在感慨，今昔待遇雲泥有別啊。

走走停停，中國電影第一廳赫然入目。口氣很狂哦。第一廳是在大亨軒戲茶園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看來當時老闆頗有與時俱進的生意頭腦哦。吃頭口水，外加堅持，成了僅存碩果的熊貓，自然世人矚目。很多電影首映都首選這裏，四壁貼滿了黑白大頭明星照。通往放映廳的臺階很有氣派，不禁遙想舊時電影迷一定個個摩登光鮮吧。不過，展櫃裏泛黃的報紙新聞對觀眾有點插科打諢的意思，“有曠夫也有怨女”，哈哈。還有一則提到兩閨蜜去看蝴蝶的戲，結果一女淚滿襟，一女嘲笑她泥菩薩抹香粉——裝相（大意）。反觀現在報紙的市井新聞，即使抖猛料，也可以化神奇為腐朽，變白開水。

我堅持中飯從簡，倒不是替表哥省錢。主要是我這個無魚不歡的傢伙已經兩天沒沾魚腥了，狀態一蹶不振。鎖定港式茶餐廳，生滾魚片粥，配雞湯煮娃娃菜，始樂胃。不過，這次無法蹭表嫂親手包的餃子，就只好等明年他們回老家過年啦。

這天北京破41年來的高溫紀錄：39.6度。話別表哥，我搭地鐵來到永安裏，硬著頭皮走了兩站路。途經世貿天階，好勝心起以為可以挑戰類似香港朗豪坊的通天梯。結果孤零零地升到2樓，發現店鋪空蕩蕩，敢情找招商步驟還沒完成呢，不甘心走到頭，發現時尚廊，書店+咖啡吧的經營路線，多是文藝、設計、生活類書籍，港臺版書也不少，但價格普遍是淘寶網的1.5倍。喜歡推理小說的可能會對《二千三百萬種死法:蔔洛克與臺北相遇的故事》感興趣，大名鼎鼎的侯孝賢、朱天文、朱天心、張大春、唐諾、駱以軍等原來都是蔔洛克的忠實粉絲呢，好奇《傷城》換侯導會是什麼樣子。

世貿天階背後就是尚都SOHO了。向北區1樓C平方優酪乳鋪的小妹要了杯炒優酪乳，咦，絲毫沒有鑊氣嘛，選搭清淡的獼猴桃、火龍果，酸味很正。小妹聽說我專程來看攝影展，就拿出宣傳單給我指路，我順便討教懶人優酪乳製作法。用雪蓮子作酵母，注鮮奶，閒置半天即成，有助於增強免疫力哦。製作優酪乳順便培養生命，很人文關懷啊，長見識了。

《Gérard Rondeau / 潘石屹 2009中國SOHO攝影展》，原諒我崇洋媚外，我只想談分割線前端的法國攝影師。展覽出現的作品基本包含3個主題，數量最薄弱的是風景，有兩張屬於中國，直指去年震驚寰宇的央視大樓火災，不過我印象深刻的是被肥皂沫虛掩的曖昧陌生人。與法國《世界報》合作的名人肖像系列，20餘位元藝術圈大腕，Jean-Paul Gaultier, Roy Lichtenstein, Carla Bruni, Keith Haring, le sculpteur César, Jim Jarmusch，Derrida，Zao Wou-ki，大大撫慰不同面向的追星族。我也不例外。由於實在擠不出時間前往798觀《肖像中的女人》攝影展，以致在此偶遇Gérard Rondeau鏡頭下的Isabelle Huppert，很是歡欣雀躍。于小姐著長款宮廷便服，依窗而坐，神情介乎有心機的包法利夫人和詩人氣質的居里夫人之間，呵呵。最後一組是受法國國家博物館聯合會委託創作的博物館系列“畫框之外”（Hors Cadre），主要表現Guimet, Le Louvre, Orsay, le Grand Palais等博物館鮮為人知的布展場景。尊貴的館藏在不確定的遊移中，任由工作人員擺弄，即興創作。貼不乾膠的相片，頭蓋玻璃紙的佛像，扶畫框的手撈過了界。最有趣的鏡頭，莫過於圍著盧浮宮鎮館之寶《蒙娜麗莎》轉的人們，仿佛玩紅綠燈遊戲剛玩到紅燈停。最沉得住氣的是奧塞美術館的少女雕塑，兀自臨水照花，工作人員忙到頭來只餘兩三筆速寫。呵呵。

暑氣逼人，早失了從容，氣喘吁吁趕到張自忠路3號的段祺瑞執政府舊址已經快15點了。之前做了功課，大搖大擺過大門口警哨，無視拍照禁令，我終究膽子小，繞到側面才敢偷偷舉起相機。我對建築完全門外漢，看其主體宏偉，細節又難得精細，滿心歡喜，便抬舉它為教堂啦，哈哈。建築內部基本騰空了，好像就正門的地方懸著某重點大學清史研究所的小牌子，還有一條煞風景的橫幅“促進安全生產，維護社會和諧”。妙的是，有一個居民生活區與主體建築相鄰，妄自猜度或許是當年侍衛的宿舍吧，一幢幢都爬滿了綠色植物，還有個小哥兒正在大樹下叫賣一車涼皮和甜玉米。。。

對了，在其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平房裏，我找到阿根廷人開的府上咖啡館。這個時間點兒，人不多，我霸佔了角落的沙發座，擰開臺燈，深呼吸，開寫明信片。我不懂咖啡，原本沖提拉米蘇來的，結果沒聽忠告“起碼提前一天預定”，撲空了。捶胸頓足也來不及了，明天就撤離北京啦。為什麼這裏的提拉米蘇這麼讓我糾結呢？因為去年府上咖啡館在耶誕節曾推“提拉米蘇之夜”，聽說有30餘種提拉米蘇任君品嘗哦！！！（我長那麼大，最多試過3種）而且單點一份量頗豐，才16塊大洋。府上咖啡館英文名HIDDEN DREAM，所以招牌咖啡上來，臺燈催眠，我哈欠連連。鄰桌七八個人把研究生課堂搬來咖啡館，開圓桌會議，大談國際形勢，間中艱深術語爆炸，我的腦袋也越來越沉，整個人深陷沙發。良久，良久。猛的，被一句中氣十足的宣言“我看好中國前途一片光明”（拖著10個驚嘆號吧）震醒，原來下課了。

補了午睡，神清氣爽，大步走到南鑼鼓巷靜等安。2007年趕上大停電，粗略印象。這次，安堵車，我怡然自得來回兩趟。發現一先鋒小劇場算小驚喜外，對商業味濃厚的巷子有點無所適從，親見一中年女老外試了件全麻上衣尚滿意翻過價格簽頓時臉部肌肉一抖表示再考慮考慮。幸好居民生活依然如昨，於是我索性坐在大樹下偷聽老婦人閑磕家長里短，想起爸爸常掛在嘴邊的話“平平淡淡才是最好的”。好不容易，安短信：倒計時，我來了！哈哈，又玩認人遊戲。不費周章，我們相遇。

用膳高峰，還是咖啡館保險。“小新”吧，好。一壺薄荷茶鋪墊，待吞拿魚管面上來，我早過了餓點。要命的是我嘗到了迄今為止最鹹的義大利面，只好奮力扒拉蔬菜沙拉，猛灌薄荷茶，要不伸長手去卷安的蛋汁培根面。安似乎也不餓，有信無言地相識三年，好不容易面聊自然收不住了。她閱歷起碼比我厚3倍，不，應該5倍（我太不謙虛了）。就像她說的，她在北，我在南，她快，我慢，儘管我們共用一個北京時間。說到時間，她提到朋友舞者小 <!-- /* Font Definitions */ @font-face {font-family:宋体; panose-1:2 1 6 0 3 1 1 1 1 1; mso-font-alt:SimSun; mso-font-charset:134; mso-generic-font-family:auto; mso-font-pitch:variable; mso-font-signature:3 135135232 16 0 262145 0;} @font-face {font-family:"\@宋体"; panose-1:2 1 6 0 3 1 1 1 1 1; mso-font-charset:134; mso-generic-font-family:auto; mso-font-pitch:variable; mso-font-signature:3 135135232 16 0 262145 0;} /* Style Definitions */ p.MsoNormal, li.MsoNormal, div.MsoNormal {mso-style-parent:""; margin:0cm; margin-bottom:.0001pt; text-align:justify; 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 mso-pagination:none; font-size:10.5pt; mso-bidi-font-size:12.0pt; 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1.0pt;} /* Page Definitions */ @page {mso-page-border-surround-header:no; mso-page-border-surround-footer:no;} @page Section1 {size:612.0pt 792.0pt; margin:72.0pt 90.0pt 72.0pt 90.0pt; mso-header-margin:36.0pt; mso-footer-margin:36.0pt; mso-paper-source:0;} div.Section1 {page:Section1;} --> 珂在巴掌大的舞臺上僅一柱香長的表演，我尤為感動，雖然安和夥伴們不是離舞臺最近的觀眾，但在窗外佇立觀賞，接收到的震撼或許是VIP級的吧。安送我的禮物也讓我震撼，她用的詞更嚴重——“崩潰”。我回敬她的是“寧靜”。有默契的是，禮物都是去年夏天買的，她在包裝上鄭重畫押“夏安”，我則附帶禮物標牌“夏小喜”。同安同喜：）

才過21點，她還有工作，我交通不便，不得不分別。她一路送我到巷口，我揶揄道，今天看來碰不到遛大白鵝的幽默場面啦。據安透露的可靠消息，每天晚上，總有一老漢不定時出門遛鵝，那頭鵝有半個人高，胸前還掛著塊大牌子，很趾高氣揚呢。不由聯想三木聰電影。

我正想感歎下次來北京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安立刻脫口而出“下次你來，我們一起去府上咖啡館吃提拉米蘇吧”，緊接著給我個擁抱，強大的拉勾。

不過，安，你的江南隱士計畫先行也說不定哦。

兩天三夜北京遊，分頭行動時間也以秒計，但我卻自信膨脹，覺得堪比精華遊。與R、表哥、安的會晤，使我對北京親近了不少。儘管錯過什刹海的荷花，府上咖啡館的提拉米蘇，798的《肖像中的女人》攝影展，但收穫如上滿載，而且還給媽媽添了新衣服（她滿意極了）。還有我正翻得入迷的《冷記憶》，作者讓·波德里亞，于小姐也很崇拜呢，多虧安的推薦。咦，看來我還是對攝影展念念不忘啊，要知道，300多個Huppert，約等於300多個電影經典角色哦。

PS：迈克新書也快露臉了，書題比前作《坦白說，親愛的》更直白，《一年三百六十五篇》。